“如来·已来”致第五届青岛国际艺术年展
文/ 林竹
此刻，我们仿佛正参与人类的又一次修筑巴别塔的行动。2025年新春，当年夜饭的烟火尚在升腾时，一个名为“DeepSeek”的存在骤然 闯入视野，突然间颠覆了我们知识结构的认知极限。在惊愕与茫然之中，之前引以为傲的专业壁垒与独特经验，在智能数据的推演下如沙堡般溃散。人生的意义、存在的价值、乃至经验法则中笃信的“合理”导向，好像都成为存疑的问题，并在AI永不疲倦的检索与迭代中持续嬗变。
是的，无论承认与否，我们已经进入人机共生的纪元。正行走在自身所创造的硅基生命的路径之上。旧有的秩序被重新编码（即使走路，都可能会依靠导航来决定），以“人”（碳基生命）为中心的古典“人文伦理”，正被置于充满不确定性的“生物伦理”宏大叙事之中。与此同时，地缘的博弈、经济的潮汐，更深刻地搅动着每一个体的生存境遇。人类文明走到今日，第一次需要以整个“物种”的身份，直面这场关乎何去何从的艰难抉择。
当意义的边界被无限拓展，生命对未知虚空的恐惧油然而生。确认“我”的存在，从未如此迫切。这就像在肉身幻象中寻觅法身如来，证悟精神的真实本质——那超越生灭的空性。笛卡尔以“我思”锚定存在，由对自我的“质疑”确认“我”在。而我们，正需借由对过去与未来的深沉省思，校准当下，确认此刻的坐标。艺术，作为人类精神最深邃的表达，其力量穿透时空，铭刻为文明的肌理。当我们今日依然谈论艺术，其本质，正是以艺术之名，确认当下，确认“我”的在场。“青岛国际艺术年展”，以“打造具有地缘特质的城市艺术节”为初心，同样是在全球语境下的一个地理标的及个体反应的校准行动。
作为时代观察与生态记录的社会性项目，“青岛国际艺术年展”的每一届主题，必然折射着现实的幽微：首届（2021年）诞生于全球大流行的非常时刻，“界限与突破”是对连接与和解的深切寄望；第二届“生息·共在”，于被迫“去中心化”的语境中，呼唤人与人之间的彼此感知与依存；第三届“自然生长”，呈现剧变后人际与生态中生命重新萌发的韧性；第四届“世说·私语”，则聚焦不确定浪潮中，每个生命个体对自我存在的确认私语。
艺术，或预见时代洪流的走向，或与之如影随形。十年前，为抵抗现实的功利，我曾以“未来·如来——中国艺术家采样计划”之名，在微信公众号的虚拟空间发起一场艺术实验。十年后的此刻，才发现其预言般的精准——人机时代疾驰而至，以人为中心的生命基调论正疾速坍缩。“如来·已来”，是我们无法回避的此刻。这成为第五届青岛国际艺术年展的核心叩问。
当硅基智能的浪潮席卷，艺术将如何自处？它是重返人性精神的神殿，守护那不可复制的灵光？还是拥抱计算的逻辑，迎接一场彻底的智能转型？答案不在别处，而在每一位艺术家的作品深处——那沉默而有力的证词。
第五届青岛国际艺术年展，邀您共赴这场关于存在与未来的思辨现场
